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新泽西 费城与巴尔的摩 单人单车环美国自驾游之四

夏星

  【车讯网报道】2020年1月,我从北京前往纽约,顺时针围美国转了大半圈,途经28个州,行车1.4万公里。虽然只是走马观花,但把脑海中的印象,与现实进行了一一对号,感触颇多。上篇游记是在波士顿等地的见闻。本文所记录的,是从波士顿出发,前往新泽西、费城、巴尔的摩的经历。

  从纽约租车开始,到波士顿共行驶285英里(460公里),在波士顿加油时,把信用卡插入加油机,出来一个让我输入邮政编码的页面——在欧洲加油很少见到,大都是插卡,确认,拔出即可。不过,美国的加油站都有员工,为省事,干脆付现金。最终加了10加仑的油(约合38升,这是美制加仑,小于英制加仑),花费25美元。

  第5天:从波士顿到费城。

  离开波士顿,下一站是宾夕法尼亚州的费城,但途中经过新泽西州时,打算看看爱迪生故居。新泽西州与纽约仅一河之隔,也就是说,这一程实际上是原路返回。从波士顿到爱迪生故居是360公里,4个小时就能到。

  爱迪生故居位于新泽西州的西奥兰治(West Orange),正式名称叫爱迪生国家历史公园,门票15美元。公园分为2部分,一个是爱迪生的实验室,另一个是他的住宅。可惜我到的那天,只开放实验室,住宅没开放。

  大约在小学3年级,读过一本描写爱迪生的书,记忆特深,以至于到现在我还能复述书中内容。这次能亲临爱迪生工作过的地方,激动万分。可以说,我是怀着朝圣般的心情,走进大门的。此次环美之旅,这心情只有2次,另一次是在福特汽车公司。

  我的同学们,大都喜欢看将军、宰相、皇帝的故事。比如三国演义。而我从小就对政客没兴趣。能让我尊敬的,只有做学问的人,尤其是科学家。与牛顿、爱因斯坦相比,爱迪生的“级别”还不够高,但他的发明很实在,造福了全人类。

  实验室的主体建筑,是一栋很长的三层楼,楼上有一部分是爱迪生的书房与客厅。爱迪生去世于1931年,实验室与宅邸,在1956年辟为国家纪念园区,因而保护得很好,屋内一切陈设,都是原物。

  屋里有位服务员,看到游客来,便陪着一边走一边讲。可惜我只听了个一知半解。大概到这儿的中国游客比较少,门口发放的讲解机,没有中文。遇到不懂的,就通过手机翻译解决。

  楼里更多的地方,摆放着各种机器。最多的是车床,动力来自靠近天花板的传动轴,用一根根皮带传递。

  爱迪生共有2000多项发明,其中最著名的,是诞生于1879年的电灯。爱迪生去世时,美国为了纪念他,曾全国停电1分钟。

  在发明、准确地说,是改进电灯之前,爱迪生还发明了留声机。这种把声音保存在腊筒上的技术,后来被唱片所取代。至今,黑胶木唱片仍然被爱好者青睐。有一年在柏林,看到许多出售黑胶木唱片的店铺。

  爱迪生在电影方面,也有许多改进或发明。比如摄影机、放映机、有声电影,等等。在三楼的展柜里,陈列着大量爱迪生的作品。此外,展馆内还定时举办演示会,用非常形象的方式,为来宾介绍爱迪生的发明。

  其中有个介绍,爱迪生在1902年制造的电车,充电一次可行驶160公里。事实上,在此之前欧美国家就已经开始使用电车,沿街还设立了充电站,不久,内燃机后来居上,因为方便,油车逐渐成为主流,电车则被淘汰。

  离开爱迪生实验室,沿着一条很安静的公路,行驶70公里,来到普林斯顿大学。

  这座学校的诞生晚于耶鲁大学,创建于乾隆11年,但环境胜过耶鲁。距学校还有数公里时,我就有种置身进入某个风景区的感觉,来到学校,感觉愈加强烈。

  在我看来,普林斯顿大学的建筑更加漂亮。在校园里转了一圈,感觉很舒服。一路上还见到数只老虎雕像,它是这所学校的吉祥物。

  介绍里说,这所学校刚好位于纽约与费城之间,两边的车程差不多都是1小时,交通便利,再加上环境优美,文化气息浓厚,因而吸引了许多上层人物在此居住。

  普林斯顿大学出现过69位诺贝尔奖得主,比耶鲁大学多4位。在2019-2020的世界大学排名中(CWUR),它位居第七。前面的6家学校是:哈佛、麻省理工、斯坦福、剑桥、牛津和哥伦比亚。

  当我在校园里游逛时,地图显示,这座白色的房子,曾是爱因斯坦的居所。过去看,门前却没有标记。我虽然不知地图显示的是否准确,但这位大科学家在德国受迫害后迁居美国,确实一直住在普林斯顿,直至去世。

  这天是个雪天,时下时停,扫雪车在校园里来往穿梭,忙个不停。这台小机器看上去很简单,效率却相当高。它的时速大概在20公里左右,随着前面那个滚轮的旋转,一条1.5米宽的步行道,瞬间打扫得干干净净。

  停车场与车行道,则靠这种“大铲子”。刚才在爱迪生实验室门前,看到对面有户人家,正在往皮卡上装铲子。

  离开普林斯顿,来到高速公路上,此时天更阴了,雪花开始加大、加密。路上的车,速度并未减慢,依旧是大油门往前冲。

  普林斯顿大学到费城70公里,不足1小时就到了,但已经跨越了一个州,前者属于新泽西,后者属于宾夕法尼亚。接近市区时,远远望去,全是高楼大厦,与我想象中的费城,完全不同——费城是座“历史悠久”的古都,13块殖民地的代表,第一次凑在一起开会,就在这儿。最初人们只想与英国和解,但英王不乐意,这才导致代表们又在费城第二次开会,决定不再跟英国玩了,干脆独立成一个国家。

  下高速,来到老市区,看到独立宫,终于找到感觉——这才是费城。

  1776年7月4日,代表们在费城通过了《独立宣言》,宣布成立美利坚合众国。可与英国打仗,是在1781年才基本结束的,至于英国承认美国独立,则是在1783年。又过了4年,也就是1787年,各州代表来到费城,在这座房子里呆了3个多月,制定出宪法——美国从这天开始,才逐渐像个国家的样了。

  为什么这么说呢?

  跟英国打完仗,美国算是独立了。可此时它只是名义上的国家,连政府都没有,打江山的人们,一哄而散,全回家了,就连总司令华盛顿也辞了职。原本13个殖民地,变成13个州,自行其是,谁也管不着谁。在欧洲人眼里,美国是土里土气的13个乡村,除了农产品啥都没有。买什么都得进城——这个“城”就是欧洲。可美国人对此很满意,踏踏实实种田,虽然平淡,却自得其乐。其实这就是当时人们的最高理想——自由自在。遗憾的是,不久人们发现,这种田园牧歌式的浪漫,与现实世界存在矛盾,经济、安全、冲突等问题,只能靠中央政府进行宏观调控。于是,各州派来55位代表,在费城开会,制定宪法,建立中央政府。

  制定宪法的过程,也很有趣。他们不像其它国家那样,有一整套理论做基础。他们所争论的,都是很具体、很实在的问题,其中最主要的,是权利——每个人的权力。在他们眼里,有没有国家无所谓,个人权利才是最重要的。毕竟,他们摆脱英王没几年,对强权有种杯弓蛇影的畏惧,生怕再给自己套一枷锁。

  另外,13个州有大有小,有强有弱。小与弱的州,自然更担忧权利受损,所以,制宪会议开得很慢,需要反复斟酌,深入讨论,不断妥协,才能达成一致。

  在这个过程中,那位用风筝引雷电的富兰克林,说了这样一句话:我们都知道选出的第一位总统是个好人,可天晓得以后会出现什么样的货色。在他们的概念里,人是靠不住的,任何人都可能犯罪,即使没犯罪,也难免会出错——只要是人,就一定会犯错。所以,必须用制度约束。必须法治,而不是人治。

  “第一位总统是个好人”,应该指的是华盛顿。已经辞职在家的华盛顿,被请来担任会议主席。他虽然坐在主席台上,可从头到尾,一言不发,只是利用自己的威望,维持着会议,而不是由于谈不拢,不欢而散。

  事实证明,华盛顿的这种做法,极为睿智。他的另一个伟大之处在于,纵观人类历史,像他那样统帅军队,打下一片江山,却又辞职回家,而不是坐江山的,极为罕见。

  拥有睿智的,绝不仅仅华盛顿一人。在55位“国父”的理性当中,政府诞生了。它吸取了克伦威尔的前车之鉴,也在制度上避免了2年后雅各宾派的那种过激与恐怖。

  上面几张照片,都是当年开会的场所,这座房子原本是宾夕法尼亚州的议会大厦,后来被命名为“独立宫”。独立宫对面,陈列着自由钟。当年,公布独立宣言、宪法通过等,都要先敲这口钟。不过,这口由英国制造的钟,质量太差,据说第一次敲就裂了。不像咱北京那俩永乐大钟,不仅身材伟岸,还倍儿瓷实,怎么敲都没事儿。

  独立宫、自由钟等,统称国家独立历史公园,全部免费开放。独立宫面对着的独立广场,挺有气势,可惜那天天气太差,影响了游兴。独立广场往东、往南,均为费城老城所在地,在这一带走走,很有历史感。比如,这座建筑曾是美国第二商业银行。

  此时,天色已晚,我在老城里找了家旅馆,安顿下来后,又跑到附近街道闲逛。

  在街上,看到一座教堂。据说,制宪会议由于分歧较大,曾几次陷入僵局,德高望重的富兰克林便建议大家到教堂祈祷,重新梳理。

  在一条小巷里,我找到了富兰克林的故居——房屋已经消失,原址得以保留。他对于美国的独立、宪法的制定,起来很大作用,在“影响美国的100位人物”排名中,位居第六(前五名是林肯、华盛顿、杰佛逊、罗斯福、汉密尔顿),100美元上的肖像,就是他。

  第6天:从费城到巴尔的摩。

  离开费城,沿高速公路行驶160公里,来到马里兰州的巴尔的摩。

  美国的高速公路基本上都是紧靠市区,上一分钟还在宽阔的路上疾驰,拐个弯,下一分钟便进入市区的繁华街道。这种设计无疑令效率倍增。记得机场高速竣工那年,我曾给市政府写信,建议把高速公路与二环路相连,可真正实现,是10年以后的事儿。

  首先驾车来到巴尔的摩郊外,这里有座麦克亨利堡。门前停车免费,令我很开心。昨天在费城停车,1小时要14美元。对于当地人来说,就是14块钱。可对我来说,是90块钱。

  停车虽免费,门票跑不了——进门需付10美元。之所以来到这儿,是因为,此处是美国国歌的诞生地。

  英国承认美国独立后不到30年,由于利益之争,再次爆发战争。开始,英国占上风,打进华盛顿,把白宫和国会大厦全烧了,然后挥师东进,攻打巴尔的摩,朝着美军驻守的麦克亨利堡连续炮轰。一位经过此处的律师,看到大炮轰击了一整晚,可天亮后,国旗仍在飘扬。感慨万分,写下《星光灿烂的旗帜》,这首诗后来被配曲,成为美国国歌。

  购票入园后,首先进入一个房间,漆黑一片,原来是先看电影。内容是表现英军的炮轰,与美军的狼狈。画质与音效,处理得都很棒,极为逼真,犹如好莱坞大片。最后一个画面,是一轮朝阳升起,星条旗高高飘扬在城堡上。在国歌中,电影银幕徐徐打开,真实的城堡,就在眼前。

  看到这一幕,我真的很服气。人家的这种爱国主义教育,真是做到家了。咱的井冈山、瑞金、延安、西柏坡,保护得很好,环境也很棒,可在生动性方面,不如人家。

  电影看完,接下来是讲解员的展室介绍,再往后是陪着你实地走一圈。

  城堡内有许多房间,比如兵营、仓库、军官宿舍,等等。这些房间都进行了复原展示。

  这场战争发生在1812-1815年,可阵地上的大炮,左右与上下都能动,不由得想起曾看过的法军回忆录,里面说到,他们在1860年进攻我大沽口炮台时,发现我军大炮都是固定的,只要躲过弹着点,就没事儿。

  在巴尔的摩的这天,天气不错,一扫昨天的湿冷与冰雪,令我很开心。

  下午,开车10多分钟,来到巴尔的摩市区。华盛顿纪念碑、战争纪念碑等,都是这座城市的标志性建筑。

  更为诱人的,是内港码头,如今被改成了集餐饮、娱乐、商场于一体的综合性商厦,此外还有座水族馆。其中,有座大楼的屋顶,竖着4根烟筒,犹如泰坦尼克号。

  水中,停泊着数艘代表着不同时代的船只。

  挺好玩,可惜停车费太贵。比如我停车的这家,20分钟之内5美元,20-40分钟13美元,40-60分钟16美元,1-2小时26美元,2-12小时28美元,12-24小时30美元。相比之下,还是欧洲停车收费更令人开心,即使市中心,每小时也不过2-4欧元,不会像美国这样非线性暴增。

  巴尔的摩市区边缘,有座铁路博物馆。停车免费,门票16美元。对铁路有兴趣的话,应该看看。

  因为,在大清道光年间,此处修建了美国第一条铁路,从巴尔的摩到俄亥俄。这座博物馆,就是当年的一座火车站。

  博物馆里收藏了各式各样的机车与车厢。就连停车场都位于铁路之间。刚进一门,看到这节机车,不由得想起电影《危情时速》,于是,摆开三脚架,自拍一张。这是这次出门后,我的第一张照片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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